1957年11月24日,前苏联在莱比锡以2比0淘汰波兰进入瑞典世界杯。由此开始,世界杯附加赛至今已经进行了48年。这48年中,悲惨的竞争让几家欢喜几家愁。如今,在2005年11月中旬,又会有10支球队加入到这项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竞争中来。

经过一番马拉松式较量,2006年德国世界杯预选赛将在2005年11月中旬进入到最后的冲刺阶段,剩下的最后五张入场券将由10支球队在两回合的附加赛后瓜分完毕。在北京时间11月17日后,在这五组对决中至少会出现一支世界杯新军——亚洲的巴林或中北美及加勒比地区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同样,这两支球队也是第一次获得参加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的资格。

2006世界杯附加赛:1/2的机会与巴林、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一样,来自欧洲中部的斯洛伐克在前捷克斯洛伐克解体后也是第一次与世界杯决赛圈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不过他们的对手西班牙则刚刚相反,经验丰富的“斗牛士”已参加过1962年、1966年和1974年三届世界杯的预选赛附加赛,只是在最近一次在德国的法兰克福以0比1不敌南斯拉夫而遭到淘汰。不过,西班牙还不是参加附加赛次数最多的,大洋州的澳大利亚队才是预选赛附加赛的老手,同时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在此前五次附加赛经历当中,令“足球袋鼠们”心酸的回忆却足足占有四次,而且每一次他们都是以两球以内的微弱劣势告负,甚至还有过因客场进球少而被伊朗队淘汰的惨痛经历。在这五组附加赛对决当中,欧洲区的三组相对而言强弱分明。在11月3日布吕克纳公布的捷克队国家队名单中,内德维德重返国家队,由他领军的捷克队将与北欧劲旅挪威对决。同时,欧洲传统势力西班牙和近年来新兴强队土耳其也要分别应对斯洛伐克和瑞士。无疑,在附加赛尚未开打的时候,捷克、西班牙和土耳其已被高看一线。此外,澳大利亚与乌拉圭以及巴林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这两组跨洲的较量则显得悬念丛生。澳大利亚与乌拉圭在四年前就曾狭路相逢,当时“足球袋鼠”先是在墨尔本以一球小胜,但五天后,两届世界杯盟主便在射手里卡多·莫拉莱斯的帮助下成功翻盘,以3比1的总比分搭上了开赴韩日世界杯的末班车。时过境迁,如今的澳大利亚得到了名帅希丁克的指点,而乌拉圭的实力则相比四年前逊色许多。“在西班牙,我经常会碰见阿洛伊西(澳大利亚主力前锋)。尽管我只看过他参加的2004年雅典奥运会,但我们看到了澳大利亚队的潜力。他告诉过我,在希丁克执教澳大利亚后,球队的比赛态度被改变了。他还向我保证,澳大利亚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拥有许多顶尖的球员。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实力相当的较量。”

效力于西甲马拉加的莫拉莱斯说。巴林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较量是历史上第一次在亚洲和中北美及加勒比地区球队之间进行的附加赛。巴林在得到国际足联伸出“援手”后凭借着客场进球优势淘汰了比窦娥还冤的乌兹别克斯坦,而打了10多年都只是出了一个约克的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队尽管在小组赛输多赢少,但依旧受益于出线规则,获得了与中东人决一雌雄的机会。这两支球队无论最终谁是幸运儿,都摆脱不了在2006年德国世界杯尚扮演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因为,他们无论是从球员的个人能力还是从球队的整体作战能力来说,都比已经入围的27支球队以及参加附加赛的另外八支队伍逊色不少。无独有偶,萨尔瓦多也曾通过附加赛在1970年的墨西哥世界杯上潇洒走一回。如今,该队当年的比赛服还被阿迪达斯三叶草系列重新发售,在市场上大卖特卖。

前苏联:第一个幸运儿纵观世界杯历史,预选赛所扮演的角色愈发重要。世界杯预选赛的概念源于1934年在意大利举行的第二届世界杯,在预选赛中首次出现附加赛则要往后推移20多年。1957年11月24日,前苏联与波兰两队在前东德城市莱比锡进行了历史上第一场世界杯预选赛的附加赛,结果前者以2比0取胜。不过这场附加赛与我们现在所说的附加赛有所出入,当时这两支球队同属预选赛欧洲区第6小组,两队在小组赛结束后同积6分,由于当时还没有计算净胜球与两队交锋战绩等出线规则,于是两队不得不在中立场地进行了一场附加赛来决定谁是进军瑞典的幸运儿。直到1978年阿根廷世界杯预选赛上采用计算净胜球这一规则前,这类同组球队之间进行的附加赛占据着附加赛中的绝大多数,跨组或跨洲的附加赛只是少数。在1958年瑞典世界杯预选赛上,也的确出现了跨洲际的附加赛。当时属于亚洲足联的以色列与威尔士争夺出线名额,实力高出一筹的威尔士人幸运晋身决赛圈,而这也造就了来自英国的四支代表队一同出现在同一届世界杯决赛圈的盛景,这是空前的,也许也将是绝后的。随着那些同组球队之间进行的附加赛在1974年联邦德国世界杯后退出历史舞台。1977年,阔别两届世界杯的匈牙利队通过两回合附加赛淘汰了南美洲球队玻利维亚。1982年,来自大洋洲的新西兰队用那个令中国球迷刻骨铭心的“黑色三分钟”赢得了一张飞往西班牙的机票。在1986年世界杯预选赛上,荷兰队在附加赛上因客场进球劣势被邻国比利时淘汰出局,这是在欧洲区中首次出现的跨组附加赛。与此同时,在南美洲赛区,哥伦比亚、巴拉圭、秘鲁与智利四队进行了一个两轮双回合淘汰赛制的附加赛,最终巴拉圭队脱颖而出。时间又过四年,加入大洋洲赛区的以色列队再次获得参加附加赛的机会,然而他们的运气并未因变换赛区而得到改变,两回合后被哥伦比亚淘汰。上世纪90年代,人们对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的印象已经相当清晰。1993年底,阿根廷在与澳大利亚进行附加赛前紧急请求已经宣布退出国家队的马拉多纳出山,在球王的带领下,阿根廷艰难地以2比1获胜。澳大利亚人的霉运还没走到头,在接下来的两届世界杯预选赛中,先后被伊朗和乌拉圭挡在了世界杯决赛圈的门外。在1998年法国世界杯的预选赛中,南斯拉夫两回合横扫匈牙利12比1(客场7比1,主场5比0),创造了迄今为止最悬殊的附加赛比分,其中皇马射手米亚托维奇一人包办七球!在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预选赛上,德国队耻辱性地首次参加欧洲区附加赛,在巴拉克的带领下,德国队成功地从冰天雪地的乌克兰走了出来,并在韩日世界杯上一举获得亚军。当然,在几十年的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中,还有很多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与趣闻。为了把握住附加赛晋级这根救命稻草,各支球队可谓绞尽脑汁,不管是无心插柳还是苦心经营,往往一些“歪招”让这些球队在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占得先机。

智利受益政治矛盾首当其冲的就是以色列,该队与威尔士在1958年世界杯预选赛上开创了跨洲附加赛的先河。实际上,在国际足联的计划里,原本并不存在这样的一场额外的预选赛。催生出四支英伦球队齐聚瑞典的原因竟然是政治因素与运气所为。当以色列参加亚非区预选赛时,埃及与苏丹这两个阿拉伯国家均拒绝与该队交手,一并宣布弃权。随后,印尼队又要求把他们与以色列的比赛安排在中立场地,结果印尼人的要求被国际足联当作耳边风,以色列一场比赛都没有打便获得了出线资格。不过根据当时国际足联的章程,一支一场预选赛都没有打的球队是不允许参加决赛圈的比赛的,于是国际足联便要求以色列与一支欧洲赛区排名小组第二的球队进行两回合附加赛。本以为已遭淘汰的威尔士队获得意外之喜,在欧洲区第4小组排名第二的他们通过抽签成为了与以色列交手的对象。以色列与威尔士的足球水平在当时怎能同日而语?于是威尔士主客场均以2比0获胜,高高兴兴地搭上前往瑞典的末班车。类似的情况在1974年联邦德国世界杯附加赛上也出现过,当时在欧洲区第9小组脱颖而出的前苏联队被要求与智利队进行两回合的附加赛,本来这是一对没有矛盾的对手。但是在1973年9月11日,皮诺切特在智利发动军事政变,这位独裁者的上台意味着矛盾的激发。同年9月26日,当苏联在莫斯科与智利0比0握手言和后,苏联队拒绝在两个月后前往圣地亚哥进行第二回合的比赛。于是智利人很轻松地获得了前往西德的机会,看来智利足球界人士还真得感谢一下这位充满罪孽的统治者。

苏格兰出线日,是一个令苏格兰足坛刻骨铭心的日子。这一天,苏格兰队在欧洲区预选赛第7小组最后一轮比赛中客场挑战威尔士。赛前,两队同积6分,胜者将有可能获得直接出线的资格,而打平的话苏格兰也将以净胜球优势压过威尔士,起码能确保一个参加附加赛的名额。但是比赛的过程并不顺利,主场作战的威尔士人在开场第13分钟便由马克·休斯首开记录。时间过得很快,由乔克·斯坦执教的“格子呢军团”迟迟找不到扳平比分的机会。第61分钟,斯坦用天才边锋戴维·库珀换下斯特拉坎。这一换人在比赛结束前10分钟收到奇效:主队后卫菲利浦斯禁区内手球,荷兰主裁判扬·凯泽尔判罚点球,当时在流浪者队效力的库珀左脚打门得分,尽管对方门将索撒尔判断准确,但已无法阻止比分被改写为1比1。赛束,苏格兰成功压过了威尔士,他们有理由庆祝,尽管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获得直接出线天后才会与冰岛进行最后一轮比赛。不过正在此时,一件令人惊愕的事情突然发生。那位曾经率领凯尔特人称雄1967年欧洲冠军杯的苏格兰传奇教头斯坦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后突然昏迷,身旁的人立刻把他送进更衣室里进行急救。老人虽然曾短暂恢复过知觉,但是这只是回光返照。当球员门还没来得及脱下球鞋时,他们便得知老帅去世的噩耗。一刹那间,欢天喜地地他们痛哭失声,他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当时那悲痛万分的心情。而当时作为斯坦得力助手的弗格森也显得一时手足无措。然而生活还得继续下去,西班牙的获胜意味着苏格兰必须参加附加赛来获取一个世界杯决赛圈的参赛名额。弗格森临危受命,成为苏格兰队的临时主帅。苏格兰将士化悲愤为力量,在与澳大利亚队的首回合比赛中干净利落地以2比0获胜,在比赛中首开记录的同样是库珀。12月4日,当苏格兰队在墨尔本奥林匹克公园球场守住了胜利果实之后,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告慰亡帅斯坦的在天之灵。

暗埋幸运芬尼在2002年世界杯预选赛上,老迈的德国战车在慕尼黑惨遭英格兰队屠戮,不得不屈尊附加赛来争取一个出线名额。缺少了十字韧带撕裂的天才中场代斯勒,连德国人自己都不敢下保证能从冰天雪地的乌克兰平安无事地回来。在附加赛第一回合比赛之前,喜欢哗众取宠的《图片报》一位编辑部想出了一个帮助德国队获胜的点子。德国有句谚语叫“幸运芬尼”,指的就是当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芬尼(Pfennig,铜制,使用欧元前的德国货币,相当于0.01马克)往往能够带来好运。德国队当时已被逼上绝路,就像身上只剩一个芬尼的穷鬼一样,所以《图片报》记者在球队之前赶到基辅,把1芬尼硬币埋到乌克兰主场的球门下,希望能为德国队带来好运。也许这枚“幸运芬尼”真的发挥了作用,德国队在严寒的客场幸运地1比1逼平乌克兰。随后这枚硬币又被埋到了多特蒙德的威斯特法伦体育场,而德国队在这里又以4比1战胜了对手,取得了世界杯的出线权。由此开始,这枚硬币就成了德国队的守护神。它出现在了2002年世界杯的抽签仪式上,于是德国队同沙特阿拉伯分在了一组,也有了后来的8比0。在小组出线后,这枚硬币开始出名,但是也变得危险起来,因为德国队的对手们企图把它偷走。于是《图片报》的记者们把它放在一个盒子里,带着它飞往日本,而德国队也令人意外地一路冲进了决赛。在德国队挺进决赛的道路上,这枚硬币的藏身之所也变幻莫测:有时候埋在主教练沃勒尔的教练席下,有时候在守门员教练迈尔的裤子口袋里,有时候在角旗附近……这枚硬币在德国队的2002年世界杯征途上只有一次没能发挥它的神奇功效,那就是决赛输给巴西一仗。在2004年欧锦赛首场与荷兰的小组赛前,《图片报》的记者又把这枚硬币埋在了比赛场地巨龙体育场的一个点球点下面,希望它能够再次给德国队带来好运。不过,这次幸运芬尼似乎有点水土不服,在发挥了近80分钟功效后突然失灵,导致德国队痛失3分,而这枚硬币也许也将因此永远退出历史舞台……

伊朗破例,爱尔兰女球迷入场同样是在2002年世界杯的附加赛上,爱尔兰要与伊朗争夺一个出线年的革命以来,伊朗国内就禁止妇女进入球场看球,以免她们遭受男球迷的脏话和粗鲁手势的侮辱;电视转播的球迷声浪也被压低到最小,以确保在家收看比赛的妇女不会被冒犯。不过这一戒令在爱尔兰方面的善意要求后被打破。2001年11月15日,当两队在德黑兰进行第二回合比赛时,约有20名爱尔兰女球迷被允许进入阿扎迪球场观看生死大战。尽管爱尔兰最后以一球小负,但是由于他们在主场都柏林的首回合比赛中以2比0获胜,最终得以进军世界杯决赛圈。在1998年法国世界杯预选赛上,伊朗就参加过一次附加赛,当时他们的对手是澳大利亚。不过,向来对足球热情并不浓厚的澳大利亚人并没有提出像爱尔兰球迷那样的要求,于是少了女球迷“帮助”的“足球袋鼠”遭到了淘汰。不知道当自己的球队被爱尔兰淘汰后,伊朗人有没有后悔过让女人进入自己球场而破坏了“风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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